【台灣民主實驗室前理事長張耀中性騷擾事件 - 林逢凱個人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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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民主實驗室前理事長張耀中性騷擾事件 – 林逢凱個人聲明】 #請分享出去 #謝絕媒體轉載 ​ 當張耀中理事長伸手觸…

【台灣民主實驗室前理事長張耀中性騷擾事件 – 林逢凱個人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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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耀中理事長伸手觸摸我下體的瞬間,我往後大力退了一步,腦袋一片空白,但我仍脫口而出「這樣子不行」,我好希望能多捍衛自己一點。我從來沒想過會被性騷擾,身為一名男性,「被性騷擾」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好陌生。但身體本能反射的躲避、立刻感受到的身心不適、當天晚上無止境的惡夢、後來無數輾轉難眠的夜晚,還有那天他的言語騷擾、未經我同意地親吻及抓下體的行為,都告訴我這是真的,性騷擾就這麼發生了。

在好友、家人及心理師支持下,我才鼓起勇氣去蒐集證據、採取行動。我以為手握明確證據,就能順利找到公平正義,但沒想到等待著我的過程是二次傷害、不透明的懲處、擠出力氣努力溝通,卻得不到回應的失望與無助。走出充滿溫暖的支持網絡,我感受到社會對性騷擾受害者的冷眼及敵意。我在這過程中常態性的崩潰,冷靜清醒的片刻是少數,人際、生活、健康及未來全亂成一團。

但我還沒有放棄、沒有選擇淡忘這些遭遇。在持續採取行動的同時,我想向大家說出我的故事,關於我被性騷擾與後續調查處理,這都是為了實踐我的信念—— #不該再有新的性騷擾受害者出現; #在勇敢採取行動後, #性騷擾受害者不該經歷到不公平的對待。我希望,苦難到我為止。


<俯瞰這荊棘之路>
我叫林逢凱,在2024年6月,我被當時任職單位非營利組織台灣民主實驗室(DoubleThink Lab)的理事長張耀中(Lennon Yao-Chung Chang)性騷擾,包括言語騷擾、突襲親吻臉頰及突襲觸摸下體。事發之後, #張耀中非但不承認性騷擾,反倒 #把性騷擾的責任怪到受害者身上,說我將其稱之為性騷擾是「別有動機」。我難以想像這些行為,出自於一位年紀超過40歲的犯罪學教授。

向台灣民主實驗室提出性騷擾申訴之後,我接受了單位內部令人極不舒服的調查訪談。根據證據與證詞,調查結果確認了事實——張耀中性騷擾我。然而,即便我積極詢問任職單位, #至今我仍不知道張耀中接受了什麼懲處。整件事情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任職單位從未說明這起性騷擾事件,甚至對員工都絕口不提,張耀中就只是「離職」了而已。單位內、單位外都沒人知道這件事真實發生過,而張耀中仍活躍參與各種活動不受影響,至今大概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性騷擾事件發生後,我的身心狀態受到嚴重影響,甚至無法工作。我在台灣民主實驗室的工作,在2024年9月劃下句號。事發至今已經8個月,坐在書桌前寫這封信的我,仍然沒辦法像個一般人一樣好好出門上班工作。若沒有非辦不可的事,我就把自己關在家裡,倒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我是深陷於泥淖的鹿、擱淺的鯨魚。

走到了今天,已經努力了太久太久,我很常忘記自己的初心是什麼。取而代之的,是腦袋塞滿各種疑問:我幹嘛大費周章提起性騷擾申訴、幹嘛跟任職單位努力溝通、幹嘛提起刑事告訴?我猜這種混亂,是人的一種自我保衛機制,因為付出得不到回報,所以大腦會用各種方式說服、引誘、瞞騙自己不要再付出了。然而,每當回想起自己的核心信念,這些自我質疑會立刻煙消雲散。如果是為了「保護其他人、讓其他人不要面臨到我所經歷過的痛苦」,那我的力量就會開始湧現,思緒也會變的清晰透徹。我是為了離這遙不可及的目標更近一步,才持續奮戰到今天的。

我在此公開現身說法,為的就是 #讓大家知道這起性騷擾事件真實發生過,以及 #訴說我在尋求公平正義的過程中遇見的難題。希望不要再有受害者出現,也希望勇敢站出來的受害者不要再受到跟我相同的對待。


<真相與傷痛>
[性騷擾當天] 這件事情發生在2024年的6月26日,張耀中(Lennon Yao-Chung Chang)剛成為台灣民主實驗室(DoubleThink Lab)的理事長。在澳洲迪肯大學(Deakin University)擔任教授的他雖然是台灣人,但長時間都不在台灣。他多次向員工們公開表示自己喜歡喝酒,並向員工邀請——想要喝酒、想要聊工作困難、想要聊心事的都可以約他喝酒。雖然我們沒有私交,但出自於善意,想到他對台灣酒吧大概不熟悉,我便分享一些我喜歡的台北酒吧。6月26日下午,張耀中問我當天晚上或隔天晚上有沒有空,我剛好有時間就答應了。

當天晚上是我們第一次單獨見面,到了酒吧後,我們都是正常聊品酒、工作及生涯發展的事情。當張耀中分享的時候,我也就出於禮貌看著他、聽他說,沒想到張耀中 #突然跳離話題對我說出「 #你這樣看我, #我會有感覺喔」。當下我覺得很錯愕,畢竟我們兩人交情沒有好到能開這種玩笑,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但考慮到我跟張耀中在工作上的關係,我選擇忽略這句話,並把話題拉回人生經驗分享,後續話題就回歸正常。

在酒吧待一個半小時之後,我們一起離開酒吧。由於不知道我們各自要往哪離開,兩人就在酒吧門外道別,接著張耀中主動要求擁抱,我認為這是張耀中在表達友好,基於禮貌我當時接受擁抱。但擁抱過程中,張耀中 #突然扭頭親吻了我的右邊側臉,這個親吻完全未經告知、未徵得我的同意。我不清楚張耀中長年旅居的澳洲,是否有這種擁抱親吻文化,我只知道台灣沒有。用嘴親臉的行為,完全超出一般台灣人會有的互動方式。我感覺到不舒服,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我也懷疑是不是台澳文化差異,加上考慮到他是我的上司,我就不敢表達什麼。

當天,我跟張耀中都要在信義安和捷運站搭乘捷運離開,只是各自搭乘列車的方向不同。在等車的時候,我們又大概聊了5分鐘,交談內容、互動都很正常。雙向列車皆即將進站的時候,我向張耀中道別,張耀中再次主動要求擁抱。由於過去幾分鐘的談話都很正常,我想說他應該沒有別的意思,我拒絕也顯得很奇怪。但擁抱過程中,張耀中 #再次在未經我同意的情況下, #突然扭頭親吻了我的右邊側臉,並在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突然對我說出「吃一下豆腐」,便 #直接伸手觸摸到我的生殖器。當下我受到嚴重驚嚇,依賴身體本能快速向後閃躲,藉此拉開彼此間的距離。我在當下確認了,張耀中的行為都是為了滿足他自身的慾望,而不是出於善意與友好。我立刻向張耀中口頭警告「這樣子不行」,請他不要再有這種行為。然而,考慮到他是我任職單位的最高負責人,我還是向他道別,便轉頭前去搭乘列車。

當天事後我立即傳訊息向友人訴苦、表達不舒服,我的腦海不斷浮現當時被騷擾的畫面,情緒低落、難以入眠。好不容易睡著之後,又會一直夢見張耀中出現在我身旁的惡夢,非常痛苦。即便看了心理諮商及身心科,我的身心健康及睡眠仍受到嚴重影響,甚至無法工作。我在台灣民主實驗室的工作,在2024年9月劃下句號。如果沒有家人、朋友及心理師的支持陪伴,我真的沒辦法去警局報案、蒐集證據、提出性騷擾申訴及刑事告訴。張耀中使我對人性徹底失望,我是善意分享好酒吧給張耀中, #為什麼友善會被他利用, #成為他滿足性慾的機會?


[內部申訴訪談之痛] 由於突襲親吻及抓下體的性騷擾發生在捷運站內,我在派出所備案之後,成功調閱到監視器畫面。 #監視器清晰紀錄了案發當下張耀中的行徑,我據此向任職單位台灣民主實驗室提出申訴。當時我想得很天真,我以為證據這麼充足的情況下,任職單位作為非營利組織一定會站在受害者這邊,而張耀中一定會為此得到懲罰。沒想到後面的申訴跟處理,是另一個惡夢的開始。

我向任職單位提出申訴之後不久,台灣民主實驗室就成立性騷擾申訴處理委員會,並找我進行調查訪談。然而,訪談過程令我感受極其不舒服,並不單純是因為需要回憶事發經過,而是委員們的詢問方式讓我感覺到被質疑、缺乏包容理解並且專橫武斷,彷彿我才是加害人。此外,訪談過程中令我百思不解的地方有兩個,其一是委員對待關鍵證據監視器畫面的態度,其二是委員詢問我的奇怪問題:是否知道張耀中的性傾向?

關鍵證據捷運站監視器畫面是由警察局保管,嚴格禁止我帶出或翻拍。訪談過程中我向委員們建議,請委員在我的陪同下,跟我一起去警察局看監視器影像。這個建議卻被委員忽略,委員認為「在張耀中否認之後,才考慮看監視器畫面」。然而,張耀中在否認之後, #委員們不曾主動提出要一起去警察局看監視器畫面。張耀中觸摸我下體的這個行為,也以無法取得證據為理由,視為無法證實而結案。

訪談過程中,有委員詢問我一個與性騷擾事實完全無關的問題: #你知道張耀中的性傾向嗎?。無論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麼,都無法改變受害者被性騷擾的事實,性傾向也無法正當化性騷擾他人的行徑、作為脫罪卸責理由。當下,我已經被委員問過無數問題,需要不斷舉證來證明性騷擾是真實發生的。突然被問這個問題,給我最直接的感覺,似乎是在質疑受害者,好幾個問題馬上佔據我的思緒——假設受害者知道張耀中性傾向,是否就能避免性騷擾的發生?如果沒有避免,那是不是受害者也有責任?受害者是不是在知道張耀中性傾向的情況下,故意引誘張耀中犯罪的?這種追究受害者的責任、企圖與動機的直接感受,造成了我的二次傷害,也 #導致我開始自我懷疑——#被性騷擾這件事,#我是不是也有錯?不舒服的感覺一直持續了幾個禮拜。

訪談當下,我只能緊緊抱著從茶水間拿來的抱枕,擋在我跟委員們之間。只有一位較少發言的委員察覺到我的不安焦慮,願意溫和一點問話、多照顧一點我的感受。內部調查訪談之後,我除了身心俱疲、大受打擊之外,實在對台灣民主實驗室性騷擾申訴處理委員會信心全失,我不知道這個內部申訴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外部申訴確立事實]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由於性騷擾我的張耀中是台灣民主實驗室的最高負責人,依法我能夠直接向台北市政府勞動局提出性騷擾申訴。因此在接受完內部訪談之後,我立刻準備文件向勞動局提出申訴,希望勞動局介入、同時調查這起性騷擾事件的真相,以主持公道。相比之下,後來勞動局的訪談過程,給我感覺友善很多、正常許多。

勞動局調查報告完成,報告內容顯示張耀中否認言語騷擾、否認親吻,甚至對抓下體一事聲稱喝醉沒有印象了。然而,勞動局比對監視器畫面後, #根據畫面判斷抓下體的性騷擾行為屬實,並判斷當時張耀中意識清醒, #聲稱沒印象是推卸責任的說法。


[處罰成謎] 張耀中性騷擾我這件事,經內部外部申訴調查證實了,我是被性騷擾了沒錯。那張耀中面臨到哪些處罰呢?台北市政府勞動局告訴我,實務上勞動局都是針對被申訴人罰款,其餘交由任職單位去決定,也就是台灣民主實驗室。但經過我積極聯絡, #台灣民主實驗室始終未說明具體處置,連張耀中辭去理事長職位這件事,我都是從他人口中轉述才得知的。當執行長吳先生向員工宣布張耀中離職消息的時候,還避免將理事長離職與「傳言」關聯起來。

一種強烈的違和感油然而生。我感覺台灣民主實驗室的調查處理,只有表面上態度積極。依照本次事件我的感受,台灣民主實驗室雖大力倡議「公平正義理念」與「性別友善職場環境」,但在落實這些價值理念上就顯得孱弱許多。假如我是在一般的營利事業遇到這種情況,我還比較不意外,但我是在非營利組織遇到性騷擾呢!那種為了反抗人權侵害、為了倡議進步價值而奮戰到底的勇氣,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大概是我相信的太深,所以傷害才太深吧。


<我盼望苦難到我為止,我與你同在>
這件事情發生至今8個月。在這段時間裡,我身心俱疲、狀態起伏不定,跌跌撞撞地走過蒐證、內外部申訴、刑事告訴,甚至一次次與台灣民主實驗室艱難溝通。我不只一次想要放棄,數度覺得自己撐不下去了。有些朋友心疼地勸我放棄:「算了吧,人要往前看。」我也動搖過,因為我本來就是個膽小怕事、容易退縮的人。

但每當我想到,過去、現在、未來,都可能還有別人遭受同樣的傷害——無論是被張耀中傷害,還是在調查與處理的過程中被二次傷害——我的心裡就好痛好苦。如果我能做點什麼來阻止這一切,哪怕只能讓這個遙遠而渺茫的改變朝前推進一小步,那就足夠了。這份信念,成了我選擇站出來的理由,也是我之所以還在奮力行動的核心價值。

經歷重重困境與挫折,我今天選擇站出來,親口說出我的故事,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告訴每一位性騷擾的受害者——你們並不孤單!我們經歷相似的傷痛、困難與無奈。我感受到你們的痛苦,也替你們憤怒。我知道,有些人正承受著遠超我想像的巨大折磨,甚至已經無力為自己發聲、無法行動。但請你相信,我在這裡,我與你們同在。你們不是一個人!

我始終記得社會學訓練給我的教導——從個人的困擾,去看見更大的結構性問題。這不是只發生在我一個人身上的事,這反映著人們暴露在什麼樣的性犯罪風險當中,權責單位又是如何對待性犯罪受害者。受害者會面臨到哪些困難及二次傷害?我們該如何讓受害者得到公平正義?如何在防範新的性犯罪、保護受害者、避免冤枉被申訴人之間找到平衡?這些問題我還來不及深思,因為現在的我,僅能在身心所能承受的範圍內,盡可能把真相說出來,並寄望於未來。

如果你看到我的經歷覺得似曾相識,如果你也曾因張耀中而受害,請你記住——你並不孤單。 #如果你也是受害者, #請隨時與我聯繫。


林逢凱 2025.02.24
—————媒體請勿自行轉載本文—————




來源摸我

關於 黑特民進黨

History will have to record that the greatest tragedy of this period of social transition was not the strident clamor of the bad people, but the appalling silence of the good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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