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20歲女大生的抽籤,不應該成為肉搜進行人格羞辱的理由 女大生Yakira只是接受蔣萬安市長的邀請,參與一次候選人號…
一個20歲女大生的抽籤,不應該成為肉搜進行人格羞辱的理由
女大生Yakira只是接受蔣萬安市長的邀請,參與一次候選人號次抽籤。
因為第一次面對這麼多攝影機,她很緊張,所以事先認真準備講稿,希望把每一句話說好。
沒想到,這份認真,竟然成為被嘲笑的理由。
她在聲明中提到,自己的說話方式遭到揶揄,個人帳號被搜尋、公開轉發,甚至持續收到謾罵與騷擾私訊。
她說:「我不是候選人,只是一個想嘗試公共參與的20歲年輕人。」
這句話,值得我們每個人好好想一想。
中華民國走過漫長的民主化歷程,究竟是為了讓更多人能夠自由表達意見,還是讓不同立場的人,因為害怕被攻擊而不敢說話?
1859年,英國哲學家約翰・彌爾在《論自由》中提出一個重要觀念:
「即使全世界只剩下一個人持有不同意見,多數人也沒有正當理由,僅僅因為人數占優勢,就剝奪那個人表達意見的機會。」
這就是民主社會必須警惕的「寒蟬效應」。
因為民主不只是多數決,更重要的是,保障每一個人的自由,包括那些我們不喜歡、不認同,甚至強烈反對的聲音。
這些權利從來沒有規定,只有支持特定政黨的人,才有資格享有。
言論自由,當然包括批評別人的權利,但批評一個人的政治選擇,與持續羞辱、騷擾一個人,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我們可以不認同她支持的候選人,可以對她的發言提出質疑,甚至可以用幽默的方式評論公共事件。
但當批評變成針對個人的羞辱,當網路上的嘲諷延伸到肉搜私人帳號與私訊騷擾,真正需要思考的,已經不只是政治立場,而是我們如何對待一個與自己意見不同的人。
霸凌口音、背稿、身份,這是對的方式嗎?這跟公共事務有什麼關係?
台灣曾經歷過一個年代,人們因為政治立場而必須小心翼翼,甚至不敢公開表達自己的想法。
一代又一代人努力爭取民主,不就是希望後來的年輕人,不必再承受相同的恐懼嗎?
民主的進步,不能只看我們擁有多少表達自由,更要看我們能不能容得下別人的自由。
尤其是年輕人。
我們總是鼓勵年輕世代關心政治、參與公共事務,期待他們能為台灣帶來更多新的想法。
可是,當一個20歲的女孩真的勇敢站出來,只因為支持的候選人不同,就要面對大量的人身攻擊,我們又該如何說服下一個年輕人,勇敢參與民主?
今天,我想對Yakira說:
妳可以緊張,可以不夠熟練,也可以在面對鏡頭時,還不懂得如何表現得落落大方。
因為20歲,本來就是一個可以學習、可以嘗試,也可以慢慢成長的年紀。
妳不必因為自己的政治選擇,向任何人道歉。
民主最珍貴的地方,不是我們終於有權利讓自己的聲音被聽見,而是我們也願意讓不同的聲音,擁有同樣的尊嚴。
一個真正自由的台灣,不應該讓任何年輕人,因為表達政治立場而感到恐懼。
我們花了幾十年的時間,讓台灣成為一個可以自由說話的地方。
不要讓下一代,還需要鼓起勇氣,才能說出自己支持誰。
這不只是對Yakira的聲援。
也是為了自己,跟下一代。
